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,手里拿着两根验孕棒,看着上面的结果,心里却不是纯粹的喜悦,反而像打翻了五味瓶,有迷茫,有不安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那段时间的记忆,对我来说有点模糊,又有点清晰。我记得前郭那年的冬天特别长,风刮在脸上生疼,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,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问号。孩子的到来,对有的人是恩赐,但对当时那个情况下的我来说,更像是一道必须立刻解答的难题。我迫切地需要知道答案,又害怕别人知道我在寻找答案。我想,和我有类似心情的朋友,可能就在我们前郭的某个角落,正经历着同样的煎熬。今天,我想把我的经历完整地分享出来,不带任何评判,只是作为一个过来人,聊聊那段路是怎么走过来的。
下定决心之前,那段最难熬的日子
说实话,决定去做鉴定之前,我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白天要强装镇定,晚上脑子里就开始放电影,把各种可能性都推演一遍。我甚至不敢在网上搜相关的词条,怕留下浏览记录。最折磨人的不是技术问题,而是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,你不知道能跟谁说,也不知道该问谁,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,感觉快喘不过气了。我试过自我安慰,也试过逃避,但每次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生命轻微的动静,我就知道,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,为了我自己,也为了孩子未来的生活能清清白白。我知道,这种心情很难用语言完全说清楚,那种既想弄明白又害怕真相的矛盾感,可能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。
后来是怎么下定决心的呢?有天晚上,我无意中看到一篇关于现代医学技术的文章,里面提到现在有一种技术,只需要抽妈妈的血就能做鉴定,对胎儿完全没伤害。就是“无创”这两个字,像一道光,让我看到了希望。之前我以为都要做羊水穿刺,听说有风险,一直不敢。知道有更安全的方法后,我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。我开始鼓起勇气,真正地去了解这件事,而不是自己吓自己。我告诉自己,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这只是我在为自己的生活,寻求一个清晰的答案。
怎么开始第一步?咨询其实很简单
这可能是很多人最纠结的一步了,不知道怎么开口,也不知道去哪问。我当时也是,在手机通讯录和微信列表里翻了半天,也没找到一个能直接问这个问题的人。后来我想通了,既然是专业的事,就应该找专业的地方问。我找的方式其实很笨,就是上网搜“前郭”和“亲子鉴定”相关的信息,然后一个个地看,对比。
我的建议是,大家别怕,咨询这一步比你想象的要轻松。你不用一上来就报自己的真实姓名和情况,完全可以先匿名问问。我就是这么干的,用一个不常用的联系方式,打了几个咨询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态度都挺好的,没有我想象中的窥探或者异样的语气,就是很平静、很专业地解答我的问题。我问得特别细,比如到底孕几周能做(答案是5周以上),整个过程需要多久,准确率怎么样,最重要的是,到底安不安全。对方很耐心地告诉我,现在的技术是从母血里分离胎儿的游离DNA,跟抽个普通血检差不多,不会对宝宝造成任何影响。听到这里,我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一半。我建议大家在咨询的时候,就把你所有的担心,哪怕是最小的顾虑都问出来,问清楚了,心里才有底。
采样环节:自己来还是去现场?
了解清楚后,就到了实际的采样环节。这里有个选择:是自己采样寄过去,还是去现场让专业人员采。我一开始也考虑过自己在家弄,因为感觉更隐秘。咨询的时候,工作人员告诉我,如果自己采样,可以采带毛囊的头发(拔下来的,不是剪的)、用过的牙刷、嚼过的口香糖这些。但我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操作不当,把样本污染了,或者采的量不够,导致结果出不来或者不准,那不就白折腾了吗?想来想去,我还是决定去现场。
去之前我特别紧张,脑补了很多画面。但真的到了地方,发现其实就是个很普通的办公室或者采样点,没有特别显眼的标识,环境也比较安静。工作人员给我登记的时候,再次跟我确认了是不是需要匿名,我说是。然后整个信息都是用编号代替的,这让我安心不少。采样的过程特别快,就是抽了一管手臂的静脉血,跟去医院体检抽血一模一样,几分钟就结束了。抽血的小姐姐手法很轻,还问我有没有吃早饭,提醒我按好棉签。老实说,走出门的时候,我反而松了一口气,感觉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,剩下的就是等待了。

缴费和等待结果,时间要多久?
缴费很方便,我现场刷的卡,也有的人选择转账。付完款,工作人员会给你一个回执,上面有你的专属案件编号和查询方式。接下来就是最考验耐心的等待了。我记得工作人员跟我说,常规流程是5到7个工作日能出报告。但当时我那种心情,真的是度日如年,恨不得下一秒就知道结果。他们也有加急服务,最快的一两天就能出,不过需要额外付加急费用。我没选加急,一方面是想省点钱,另一方面也觉得,或许我需要这几天时间来平复一下心情,做好面对任何结果的心理准备。
等待的那几天,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,不去胡思乱想。但手机一响,心还是会猛地一跳。大概是第五天的下午,我收到了短信通知,说报告已经出来了。那一刻,我的手心全是汗,点开短信链接都需要很大的勇气。报告是以电子版的形式先发到我邮箱的,我可以自己在线查看。纸质报告可以选择邮寄或者自取,我选了邮寄,这样更隐蔽一些。我必须说,无论你做了多么充分的心理建设,在点开报告看到结论的那一刻,心跳还是会漏掉一拍。那种感觉,很复杂,像是等待了很久的审判,终于有了判决书。
哪些情况,可能会让人想到做这个鉴定?
通过这件事,我也和咨询老师聊了聊,发现来做鉴定的人,情况其实各不相同,远不止我们想象的那一两种。除了我自己这种情况(就是不确定孩子父亲是谁),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。比如,有的夫妻是自然怀孕的,但男方因为一些原因心里有了疙瘩,总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,为了打消疑虑,也为了以后家庭能没有隔阂,他们会选择在怀孕期间就做一次鉴定。
还有一种情况,是女方怀孕后,男方对怀孕的时间有疑问,觉得时间对不上。这种猜忌如果不说开,就像一根刺扎在婚姻里,时间越长扎得越深。做一次鉴定,用科学的结果说话,有时候反而能消除误会,让关系更坦诚。当然,也有的是夫妻感情本身出了问题,在离婚或者处理抚养权纠纷时,需要确定亲子关系。你看,这背后其实都是一个个复杂的、充满无奈或伤痛的家庭故事。技术本身是冷静的,但它所服务的,都是人世间最炙热的情感纠葛。

做完鉴定之后,生活该怎么继续?
拿到报告,只是一个技术流程的结束,但真实的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我没办法告诉你,知道结果后该怎么选择,因为每个人的处境、价值观和承受能力都太不一样了。对我自己而言,那个结果让我看清了一些人和事,也让我彻底从那种浑浑噩噩、自我怀疑的状态中走了出来。它给了我一个明确的起点,让我知道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我想对可能在看这篇文章的你说,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在考虑这件事,都先不要过度自责或恐慌。我们首先是一个有血有肉、会困惑会犯错的人,然后才是其他社会角色。寻求真相,是对自己负责,从某种角度说,也是对未来的孩子负责。在做决定前,尽可能了解清楚所有的信息;在做决定后,也要有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的勇气。这个鉴定,它给不了你幸福的保证,但它能给你一个清清楚楚的事实基础。在这个基础上,你才能去规划未来,无论是选择离开,还是选择沟通和修复。
一些掏心窝子的提醒
最后,我想以朋友的身份,再唠叨几句。第一,一定要选正规的、有资质的机构。这件事关乎你最核心的隐私和最重要的结果,千万不能图便宜或者省事找不靠谱的地方。怎么判断呢?多问,看他们能不能出示相关的实验室资质证明,咨询过程是不是专业、规范。
第二,保护好自己的隐私。从咨询开始,你就可以要求匿名。采样、报告领取都可以选择最私密的方式。这件事是你自己的权利,你有权决定让谁知道、不让谁知道。第三,做好心理准备。不只是对结果的心理准备,更是对结果出来后,你要面对的后续生活的心理准备。或许你可以提前想想,不同的结果会带来哪些可能性,你大致会如何应对。
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,善待自己。这个过程中,你可能会有很大的情绪波动,这都非常正常。不要因此否定自己,给自己一点时间和空间。前郭的冬天虽然冷,但春天总会来的。你正在做的,是一件需要巨大勇气的事,无论结果如何,你都已经在试图直面问题、解决问题了,这本身就值得肯定。希望我的这段经历,能给你带来一点点有用的信息,或者仅仅是一点点“你不孤单”的安慰。路可能有点难走,但一步一步,总会走过去的。


